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机会越来越多,但是共处一室并不是孤男寡女们的最终目的,也就是说,终极之目的,就是一起来做一些爱做的事情。
遗憾的是,就花样而言,这些事情基本上是越做越少的。机会越多,想像力和体力就越是容易不支。
因此,为了使参与做事的双方对爱做的事不断保持其新鲜感及建设性,“鸳鸯浴”已经流行了相当一段时间了。
男女共浴,文艺地说,叫“鸳鸯浴”。语出晚唐诗人韦庄《菩萨蛮》:“洛阳城里春光好,洛阳才子他乡老。柳暗魏王堤,此时心转迷。桃花春水渌,水上鸳鸯浴。
凝恨对残晖,忆君君不知。”必须注意的是,并不是凡男女在一起洗澡便可称之或自诩为“鸳鸯浴”。
在中国的传统符号系统里,鸳鸯“比”的是一种符合道德、法度以及美感的男女关系。“鸳鸯于飞,毕之罗之。鸳鸯在梁,戢其左翼。”(小雅)早在诗经时代,鸳鸯就是一夫一妻制的模范榜样。据人类观察,繁殖期的鸳鸯不仅严格奉行一雄一雌制,而且酷爱戏水。
但是,真实的鸳鸯并不像传说中那样飞则同振,游则同嬉;栖则连翼交颈,一只死了,另一只就终生“守节”,甚至抑郁而死,鸳和鸯都没那么痴情,那么Youjump,Ijump。
事实上,鸳鸯平时都是各过各的,其成双做对及其双栖双飞,只是在配偶时期才表现出来的一种亲密姿态而已,一旦交配完成,用不着棒打,立马就各自东西,形同陌路。
至于繁殖后期的产卵并抚育幼雏的工作,皆由鸯这个单亲妈妈一力完成,鸳完全是“完松”的(粤俚,搞完了就走人)。是故,以鸳鸯来做一夫一妻制的吉祥物虽然胜在直观,却实在很不吉祥,当然亦不无真实。诚如郑板桥所言:“鸳鸯二字,是红闺佳话,然乎否否。多少英雄儿女态,酿出祸胎冤薮,前殿金莲,后庭玉树,风雨催残骤。”
故“鸳鸯浴”名虽香艳,逻辑上却清清楚楚地以性关系的合法性作为共浴的重要前提。前提一旦不存,并不存在“野鸳鸯浴”或“共浴爱河”这一缓冲区域,直接导向的就是流氓活动,禽兽行为。
反道学并且主张男女婚姻自主的明代狂生李贽,曾被主流社会列举多项“禽兽行”,其中就包括“狎妓女白昼同浴”。其实所谓“禽兽行为”,本来就是鸳鸯戏水最质朴的定义。
无论如何,最起码在水里“洗澡”的时候,鸳和鸯那种鹣鲽情深,如影随形,雌雄并游,双栖双宿的“浴姿”在岸上人的眼里,依然是恩爱的楷模。
嵇康诗云:鸳鸯于飞。啸侣命俦。朝游高原。夕宿中洲。交颈振翼。容与清流。咀嚼兰蕙。俛仰优游。泳彼长川。言息其浒。
陟彼高冈。言刈其楚。嗟我征迈。独行踽踽。仰彼凯风。涕泣如雨。是故,洗澡一旦被贴上了“鸳鸯”这个标签,官方基本上不管,民间也不反对。
最起码,“鸳鸯浴”无论在动机和效果上皆崇高于夫妻在家看A片。现在,有更多人相信“鸳鸯浴”有助于促进夫妻感情,敦厚人伦。
我并不知道“鸳鸯浴”是如何促进男女感情的,不过功利一点地说, “鸳鸯浴”在以下各个方面显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–
一、 Two can live ascheaplyasone,两个人洗一个澡,同样会比一个人洗一个澡来得较有效率,尚可实现资源共享。
想一想日益紧缺的水资源,再想一想那耗资巨大的“南水北调”工程,哪怕仅仅是为了节约用水,鸳鸯浴也值得大力提倡。